熹微

【东凯】 爱你在心口难开

“哥,你已经到啦!”


靳东从知道和王凯参加了同一场跨年晚会之后就有些莫名的紧张:既期待见到他,太久没见着实有太多的话想说;又害怕见到他,怕自己语无伦次弄巧成拙。但看着这个人走进休息室的时候,一如既往的身姿挺拔、神采奕奕,他知道其实见到他的时候心里是无比兴奋。


“凯凯,好久不见!”靳东站起身来迎他,一个久别重逢又亲切熟悉的拥抱。


“今晚准备唱什么歌?”


“宣传新电影和大陆、天宇他们三个人合唱一首,还有我自己独唱一首《红玫瑰》”他圆圆的眼睛一转,嘴角的笑意总是带着三分孩子气“哥,我新电影要上了,你不表示表示?”


“小师弟的电影,当然得去包场啦”


“包几场?”


“你说几场就几场,行不行!”也许连靳东自己都不曾察觉,眼里满的快要溢出的全是宠溺。


曾经说要一起戒烟的两个人,此时此刻又跑到露台上分享着同一个味道的烟。回首两人相识已有近三年光影,时光让两个人不断大步向前却又似乎没离开过原点,让两个人隔山隔水却似乎并没有改变心里的距离。


听着那个人问自己今天的演出发型是不是特别像阿诚的发型,还“盒盒盒”的问自己为什么不弄一个明长官的汉奸头,反正明长官回到上海了嘛。又听着对方半是抱怨、半是撒娇地说哥去了新西兰已经到了皇后镇都不来探他的班,可惜那么迷人的景色。靳东只能心虚的用客套话回答:自己工作安排的很满,实在是没来得及去探班,而且也怕打扰你的工作……


一支烟燃尽,王凯被工作人员叫走去做准备,留下靳东独自一人又燃起了一支烟。抬头瞥见远处的薄云似一层轻纱笼着月,月光不如往常透亮,有的只是隐隐约约朦朦胧胧。


其实,在新西兰的时候他特意推迟了一天返程,为的就是去见他。相聚甚少的两年,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让他用所有的理智和逻辑去思考他们,那些过往的种种该明白的不该明白的他都明白了,年过不惑的他却仍然像一个之有4岁的孩童,对于感情该如何把控该如何表达仍然有太多太多的迷惑。一早驾车去片场寻他,行驶到离片场最近的一条路,靳东无论如何也踩不动油门了。剧组人多眼杂,恐对他有任何一点儿不好的影响,已经推敲斟酌了无数次的腹稿到嘴边又化成了凌乱的只言片语……


烟头明明灭灭烧到尽头,一截长长的烟灰终于跌落,手背被一阵灼热划过才惊醒方才又错过了一个好时机。


演出结束靳东立刻收拾东西回酒店休息,在车上无聊就点开了那人刚才演出的视频。黑色的高领针织衫、红色的丝绒外套、棱角分明的脸庞,舞台上的他像一位高傲冷峻又忧郁孤独的王子。红与黑的搭配总是透露出丝丝缕缕的魅惑,再用他低沉的嗓音发酵,他的演绎就是一杯红葡萄陈酿,香醇而又浓烈。


一曲结束,手机屏幕跳动的两条微信消息打断了靳东的神思。这两条消息正是视频中那个主角发给他的。第一条说:“哥,我和大陆他们在外面跨年,喝了点儿酒,拜托你过来接我一下”。第二条是所在餐厅的定位。靳东收了手机让助理先回去休息,自己开了车掉头就往餐厅的方向走。


靳东干脆利落地从餐厅包间捞了一个小醉鬼,让王凯一手搭着自己的肩,自己一手扶着对方的腰,踉踉跄跄往停车场走去。这人小脸儿埋在自己颈窝,脸颊晕出一片绯红,那双眼睛任何时候都是亮晶晶的。闻着这人身上也没有多大的酒气,可却像是醉得不省人事一个劲儿的往自己身上栽,靳东一面用手护着挂在自己身上的人一面不由得心里犯嘀咕:怎么刚演出结束短短几个小时就醉成这个样子,实在是不懂现在年轻人的跨年狂欢。等他醒来还是要好好说说他喝酒的事情,照这个喝法就是再年轻的身体也受不住。


好不容易把人塞进车的后座,车子刚行驶没多少距离,后座的那位就不老实起来,上半身趴在驾驶座的后靠背,有一句没一句的长乐起来: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玫瑰的红……容易受伤的……梦

握在手中却流失于指缝

盒盒盒盒地笑了半天,才终于又接了最后一句“又落空……”


唱得完全失了原来的节奏,更没有几句是在调上的,可每句歌词却清清楚楚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进靳东的心里,耳旁的热气也快让靳东失了心智。一个急刹车才缓过神儿来,差点儿闯了红灯。后座的那位也被刹车的惯性甩在了后座的靠背,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一路上靳东无论怎么问也没问出来王凯所住酒店的地址,只好又把他带回自己住的酒店。把人扶在沙发上坐稳。知道他冬天怕冷,尤其记得他说过自己的手脚在冬天总是冰凉的,开了空调,暖风开始徐徐充盈着整个房间,又给他备了暖手宝,最后在他手里塞了一杯温开水。温水最先从咽喉直达胃部,被酒精刺激的胃部渐渐放松下来,又像是从胃部流淌到四肢,整个人都被浸润着。


王凯喝了几口水之后将水杯放在一边,腾出双手圈住了对面那人的脖子,双手往回一个用力,靳东一个趔趄顺势蹲在了沙发旁边。


四目相对,王凯呆呆的望了几秒,又笑了笑:“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靳东愣了一下:“……你是我师弟,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可你对我这种‘特殊待遇’万一一不小心让我喜欢上你,岂不是很麻烦?”


靳东脑海中一直紧紧绷着的那根弦忽然“啪”的一声就断了。虽然房间的那盏壁灯光线微弱昏暗,虽然此刻王凯依然摇头晃脑扮演着一个醉酒之人,但浮云散后清明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浮在那人柔和的脸上,让他看的清清楚楚: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在说“喜欢”的时候没有透露出一丝一毫醉酒后的混沌与迷离,是如溪水般清澈如月光般澄净。


原来,那人和自己的心是一样的,自己内心所受的不安和煎熬他也都一一尝过,思及此心里的兴奋之余又多了几分对自己没有勇气的懊悔,把环在自己脖子上的一双修长的微凉的手轻轻地拿下来笼在自己宽厚的温热的手掌中:“凯,对不起,是我不好……”


话说了一半,那人的手就从自己的手掌中窜了出来:“哥,你不是号称靳四岁嘛,怎么和你开这种幼稚的玩笑你都不会接了呢?盒盒盒盒……盒盒盒盒……”


靳东鼻头一酸,伸出右手重新抓住那两只作乱的手,左手轻轻捧起那张台上冷峻台下永远稚嫩的脸,让他被迫看着自己。那人闪躲的眼神,让靳东觉得好笑有心疼,笑他今晚拙劣的演技,心疼他若不是因为自己的怯懦,平日无比机灵聪敏的人哪里用得着想出这般幼稚的招数。靳东慢慢凑近他的脸,张俊俏的脸不断在视野中放大、再放大,直至变得模糊。用自己的嘴唇,感受着他的嘴唇:薄薄的、凉凉的、软软的,有点甜、还有一丝酒的醇香。这次王凯似乎真的有些醉了,用最后仅剩的一点点清醒慌乱地推开了身前的人:“哥!”


靳东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难堪,只是莞尔一笑:“小王老师,今天的演技有失你平日的水准啊!”然后他用从未有过的坚定的眼神告诉他:“如果你万一不小心喜欢上我那也挺好,因为正好我也喜欢你。这样,所有的‘特殊待遇’就都是理所应当,一点儿也不会麻烦!”


当“喜欢”终于说出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一切都很简单。


看着对面那个人还是一脸懵懵的样子,靳东又打趣道:“那么请问王凯先生,我现在可以亲吻我的男朋友了吗?”


说完,靳东用自己的嘴唇轻轻地接住了王凯的回答。


他们身上一半被屋内暖黄的灯光所包裹,一半被窗外清朗的月光萦绕,然后两种光又一点一点地交融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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