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微

感谢飞太带楼诚冲出lof走向微信,又占领了一个高地!💰已经打赏给大少爷了😏

关于无料统计

哲学_生活:

101结果出来惹!!蔺靖C位了我狂喜乱舞!!
之前的无料活动规则贴点这里


邮费相关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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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不幸出现琅琊阁破产的情况,我们会在核查后给得到无料名额的朋友发邮费专拍链接,感谢大家的支持!)

新视频终于出炉啦~本来是三周年贺礼的,结果因为生病和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搞到现在😅😅😅虽然还有不少瑕疵但总算完成了,那就祝大家三周年零十天快乐吧!🤗🤗🤗
三年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有很多岁月要一起渡过,我自己也算是要开启一段新旅程了,希望一切顺利🙏🙏🙏


warning:微东凯慎入!

【蔺靖】小脾气

pick蔺靖就有大礼包!!! 了解一下

 在这里pick蔺靖,第三轮最后挣扎一下!


蔺九端着餐盘站在盐先生的房门口无奈的摇摇头,师父一天到晚花样作死惹盐先生生气,到头来还得拉着自己和他一起收拾烂摊子。这不,师父这次竟然一连两个时辰没搭理盐先生,但是最终还不是乖乖做了好吃好喝,拜托自己送到盐先生房里。

 

这位盐先生是一年多前才来到琅琊山的,比蔺九来琅琊山还要晚上好几年。去年初春时节,琅琊阁的几个小徒弟听说这两天镇上的集市热闹得很,来自金陵都城、北燕和南楚的商旅都汇集于此,小徒弟都央求老阁主放自己下山去凑个热闹。结果老阁主一个人独自下山去逛集市了,留着几个小徒弟在阁里看门。老阁主回来的时候什么东西也么买,却“捡”回来一个人。老阁主说,这位盐先生是自己在赶集时候碰到的,盐先生独自闯荡江湖遭遇不测流落至此,琅琊阁向来乐善好施便决定让这位盐先生来琅琊阁谋一份差事,以后盐先生就是琅琊阁的主事了。不过让蔺九疑惑的是虽说老阁主任命盐先生是主事,可盐先生在琅琊阁的这一年多除了吃喝玩乐好像并没有管过什么事,除了老阁主的事以外…….

 

蔺九上下打量了一番盐先生,这人虽然身着朴素,可是却掩藏不住面相中自带的几分贵气,眼底不自觉透露的一点儿凌厉和骄傲却刚好能够给人足够的震慑,这人想必不是什么寻常江湖人,不过富贵人家中道落魄也未可知。至于这人奇怪的称呼,老阁主只是解释道因为盐先生太甜了,所以大家都叫他“盐先生”,叫的久了就连盐先生自己也不记得自己的真实姓名了。后来,怪会给人起外号的老阁主整天追着盐先生一口一个“井盐”的叫,蔺九至今也没搞明白,这盐先生究竟哪里甜。

 

蔺晨偷偷躲在墙角亲眼看着蔺九把吃食送进景琰屋里才安心,只是对今天发生的事还留有几分委屈。两人清晨约定好午后一同去琅琊山的桃花源游赏,萧景琰之前只在蔺晨的画中欣赏过那里的桃红柳绿,或是通过蔺晨书信的字里行间想象过那里的落英缤纷,能够亲眼目睹桃花源真容,也算是萧景琰的小小夙愿。

 

萧景琰兴致勃勃,午饭过后匆匆打了个盹儿就跑到厨房去准备了清酒和几样点心,一样儿一样儿小心翼翼码进食盒中,等蔺晨午睡醒后方可出发。结果萧景琰一等就等到了日头偏西。蔺晨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萧景琰几次要推醒他,蔺晨一挥手把萧景琰的手掸开翻身又睡了过去。萧景琰气结,应了别人的事又不当回事,竟然可以如此安然无事的睡到这个时辰,还真是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终于睡足了的蔺晨,从美梦中挣扎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斜射进窗内的阳光才发现日头偏西,好像不是清晨的阳光。蔺晨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睡蒙了,好像有什么该做的事没做就一个午觉睡到了傍晚时分,抬眼一看背对自己在桌前坐的笔直的人,蔺晨突然后脊一凉打了个哆嗦,没来得及整理衣衫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光是看安静的背影,就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虽然看不到正脸,却也想象得到脸上的表情该有多难看:皱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眉头紧锁,圆目怒睁,嘴角向下撇着,就差在额头上写上“危险勿近”了。

 

“景……”话还没说出口,只听“咣当”一声,蔺晨连同桌上的食盒一起被丢进院子里。这一下始料未及,倒是让蔺晨鲜少生气的蔺晨也窜了一肚子的火。本想着景琰几十年如一日身边没个宠着他惯着他,让他能偶尔使个小性子的人,既然来了琅琊阁那自己就该当他身边这样一个人,可这越宠脾气越发见长。大前天因为饭菜口味淡了就跟自己闹绝食,前天因为自己煎药时不小心弄脏了袖口就一天没和自己说话,昨天又是因为一株蔫儿了的话训斥了下人。就说今日,虽然睡过了头没能履行去桃花源的约定错在自己,可也是事出有因。现下还只是仲春时节,但山里的蚊子早就活跃了起来,景琰又是十分吸引蚊子的体质,扰得一晚上也睡不安稳,有时能被叮十几处,第二天浑身的小红包瘙痒难耐。蔺晨一晚上守在景琰身边帮他赶蚊子,直到捉住那几只蚊子也已经快到天亮了。一宿没睡好,午休时才一不小心睡过了头。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是再这样下去积累多年的深厚感情都要被磨光了。蔺晨摇摇头,泄了气一般一屁股坐在院中,取出食盒内的竹叶青酒自斟自酌起来,本阁主不伺候了。

 

也不知道在院中呆了多久,久到那一轮满月都挂在头顶了方才发觉已经入夜了,那人还一个人憋在屋里什么动静也没有。就都喝完了,蔺晨才发现萧景琰是真的“笨”,“笨”到连生气都不会,把食盒丢出来一个人饿着肚子生闷气。

 

蔺晨踮着脚步偷偷躲在窗下,才听到屋里传来细微的啜泣声。萧景琰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有点儿无理取闹,可是脾气来了就怎么也控制不住,非要找个出气筒发泄出去才好。自己这倔脾气向来伤人不少,这下怕是连蔺晨也厌了他。蔺晨心里突然一阵抽疼,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明明自己给萧景琰把脉的时候就知道他肝气郁结,情绪不佳,本来让他每天都开怀畅快才是自己最该最的事情,怎么到头来自己却变成最惹得他火冒三丈人。

 

蔺晨转身跑进厨房,不一会儿功夫特供“盐先生”的虾仁腰果百合配红豆薏米粥就出锅了。只是苦了蔺九大晚上的还要送饭当说客。蔺九虽然至今也没有猜出这位“盐先生”是何方神圣,值得老阁主如此鞍前马后、低声下气,不过有一点蔺九还是明白的:记得当年问过老阁主他是否看破了红尘,老阁主回答说我要是看破了红尘,早几十年就得道飞升咯!如今看来这位“盐先生”恐怕就是“阻止”老阁主升仙的那个“红尘”吧。

 

蔺晨蹲在窗下听到屋内悉悉索索喝粥的声音才安心许多,不想蹲太久脚麻了,向前一个趔趄差点儿摔个嘴啃泥。萧景琰在屋内一听这个动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夜晚山里风凉,蔺晨的说到底萧景琰心里还是心疼蔺晨的,强忍着笑唤蔺晨进屋。两人默默吃完了剩余的菜,收拾铺盖准备睡觉。蔺晨正准备上床,却被一个铺盖卷塞了满怀,得,今晚又得打地铺。

 

不过蔺晨到是满心欢喜:打地铺不要紧,让进屋就好说,在地上混一晚上,明天在床上又是一条好汉!


【蔺靖】今生情缘

字数:5000+

蔺靖必须C位呀!!! 不会写古风的我真的尽力了,还算诚意十足,希望大家多多pick蔺靖

lof霸霸,我真的找不到敏感词了

刚才手忙脚乱忘记开启公开分享,现在修改好了应该可以打开了(被自己蠢哭)

 

 

【楼诚】四次拥抱

高考作文联文

【2018年江苏高考作文:花解语,鸟自鸣】花解语,鸟自鸣。生活中处处有语言,不同的语言打开不同的世界,比如雕塑,基因等都是语言,还有有声的、无声的语言。语言丰富生活,演绎生命,传承文化


一大早天空泛白太阳还没露脸的时候,窗外凄厉的哭喊声和嘈杂的脚步声隐隐约约传到明诚的耳朵,明诚向来浅眠年,年纪大了更是如此。被吵醒的明诚再无困意,披了衣服走到窗边。

邻居家的那个女主人这日出殡,大人、老人、小孩儿,着孝服的、戴黑纱的、配孝章的人来来往往……她老伴儿瘦瘦小小、头发花白,跪在地下哭的泣不成声,只得被两个年轻人搀扶起来。人群中戴着一副圆眼镜的司仪高喊一声:“起灵啦——”各路人马急匆匆收拾东西上了车,十几辆黑色的车排成长龙,打着双闪驶离院落。

直到末尾车消失在视野,明诚想起那日登门问候的时候,那家男主人用囫囵的嗓音说的一句话:“这以后连个和自己吵架的人都没了……”窗外一阵凉风,明诚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衣服穿好。回头看着床上正打呼的那位,无奈的摇了摇头。

明楼年轻的时候基本没做过家务,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这年纪大了反倒非要做家务,且不说做的不合格还要阿诚或保姆返工重做,单说很多家务做起来力不从心还总让人提心吊胆。这不昨天保姆请假回家,阿诚说等保姆回来再把新买的窗帘换上,可明楼非不听,偷偷一个人踩着凳子去挂窗帘,结果下来的时候没踩稳,脚磕到桌子腿,还把脚踝划破了一个口子,把明诚的魂儿都吓没了。

年轻的时候过的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谁也不敢承诺一个白头偕老,唯有珍惜眼前。如今各种各样的乱流都挺过来了,什么大风大浪也都见识了,自己还能和明楼相伴安度晚年,明诚已经十分感谢这份幸运。只是人大抵从本性上就是贪婪的,有些东西从未拥有便不会妄想,但凡只要尝了一点儿甜头便只会心心念念想要更多。虽然知道是人都会有那一天的,但明诚还是希望明楼能陪他久一点儿、再久一点儿……尤其在安宁稳定的生活中更加害怕那些“突如其来”。

天已经大亮,阳光裹着还赖在床上的明楼,烘的全身暖暖的舒坦得很,明楼不情愿的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身旁的人早就不在了,唯有厨房的声响断断续续传来。昨天可是惹得阿诚不高兴了,明楼小心翼翼地穿好衣服叠好被子,洗漱好了乖乖地坐在餐桌前。凭借着多年看餐桌就能识锝阿诚心情的经验,对比昨晚的白水煮面,今天早上的牛奶三明治显然已经表明阿诚的气消了一大半。

既然阿诚已经没那么生气了,自己也要好好表现一番。饭后积极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可是还没等开始洗,阿诚回头一个不注意,明楼这儿就打碎了一个杯子。明楼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本想用这次机会好好弥补昨天的过错,不成想这下弄巧成拙错上加错。新买的一套杯具就这么碎了一只,阿诚心里别提有多心疼了。但是转眼一看身边这位一脸无辜的表情,除了腹诽一句“这老头真不让人省心”还真是无话可说了。

被请出厨房的明楼只好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可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以前自己确实是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可他还有他的工作他的战场他的信仰……如今只剩一把老骨头赋闲在家,想帮阿城分担一些家务却总是弄巧成拙,让阿诚一把年纪还有为自己提心吊胆。可每次脾气一上来谁也拦不住,家里人不让干什么,自己就偏偏想要偷偷干好证明自己还能发挥余热。家人数落两句就开始无差别攻击,无论是保姆还是儿子,当然阿诚也未能幸免。气消了之后细想,家里人说的都在理,是自己做的不妥,可一旦怒火被点燃就怎么也无法扑灭,就算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也还是没有任何作用,总要把气撒出来了才算完。明楼也总是因为这个常常和自己生闷气,自责总是不让家人省心。

明楼一声无奈的低叹,如今自己早已不再是能将情绪控制得当的明楼了,用手背胡乱的抹掉眼角的一滴浑浊,嘴里叨念着:“老了……老了……”

不大一会儿明楼就倚着沙发迷糊过去了。明楼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又或者也许是灵魂穿越。那个深夜他就像现在一样,半梦半醒的倚在明公馆书房的沙发上,等着第一次执行任务的阿诚归来。那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上海几年不遇的大雪,天空一点残月,院落的边边角角都覆盖了雪,把院落映的惨白,把天空映得青灰,屋子里都凉透了没有一丝暖意。明楼恍恍惚惚又进入了送阿诚去伏龙芝的两年来反反复复出现的梦境。在巴黎一个同样的雪夜,王天风比自己先到达了联络站处决了阿诚,耳边“砰”的一声枪响划破寂静的天际,一抹嫣红侵染了周围的洁白,那是一个鲜活生命的正在消逝,明楼绝望地喊着“阿诚”的名字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却发现阿诚不在身边。

 

 明楼也不知道自己又迷迷糊糊睡着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老花镜还卡在鼻梁上,可阿诚却不见了,场景的重合让明楼感到了一种久违的似曾相识,那种紧张担忧仿佛穿越了时空隧道又钻回了自己心里。明楼用已经嘶哑的声音唤了两句阿诚,依然无人应答,正准备出门找人的时候听到了钥匙开锁的“咔嗒”声。阿诚拎着两袋子菜呆呆的望着对面激动的眼泪都要飙出来的人,明楼也不多做解释拄着拐杖颤颤巍巍上前一把就把满脸疑惑的阿诚搂得紧紧的,生怕再将阿诚丢了去。明楼像是一只沐浴在午后阳光中,只会在主人怀中打呼噜的慵懒的大猫,轻轻地伏在阿诚肩头,无意识地蹭着阿城的脸颊。

如此这般的举动阿诚也明白过来大哥又做噩梦了,那些年的战斗除了在他皮肤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疤痕,也在他的心里也留下了太多的忧虑和恐惧,这几年越发显露出来。有时候只是午后打个盹儿也能做上好几个噩梦,更别提每晚睡觉的时候更是难得安宁,几乎每次都要在阿诚的呼唤中才能脱离梦魇。好在只要惊醒时候阿诚还在身边明楼就能安心很多。

  

明楼又想起那个夜晚阿诚回家时的情景,被惊醒后的明楼匆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抬眼望着墙上的挂钟,如果任务完成得顺利阿诚就该回来了。果然没过几分钟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推门进来的阿诚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那条粗黑的眉毛上面满是冰凌,衣襟上的积雪还将化未化。正准备先汇报工作的阿诚敏捷的捕捉到了大哥眼底满满的担忧。于是他缓缓走到明楼身边,轻轻用双臂环着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就像小时候为数不多几次和大哥撒娇的那样。明楼拥着还没暖和过来依然在自己怀里微微打着寒颤的人,只想把自己毕生的温暖都给予这一人。温暖柔软的嘴唇轻轻地啄吻着对方还是冰凉的耳垂,湿冷的外衣下两个温暖的心紧紧地依偎在一起。明楼感受着那个惊魂未定的比自己快着半拍的心跳,那是阿诚在努力告诉自己:大哥,别担心!我安全回来了,以后就能成为你合格的助手了!

  

阿诚赶紧放下手中的菜,把“老小孩儿”扶到沙发上坐着。让明楼把左腿搭在自己腿上,挽起裤管帮明楼擦药。昨天干活的时候还真是伤的不轻,阿诚本来赌气不准备给明楼擦药的,可到头来还是心软了。明楼脚踝上这道伤口还真的和阿诚小时候在脚踝上留下的那条十分相似。

那时候阿诚刚到明家没多久,也刚刚开始去学校上学,深知自己底子差不比其他从小来上学的同学,有同学嘲笑他一两句他也不在乎,只一心埋头温习功课。更有一些专门挑衅欺负他的同学,阿诚也是能躲则躲不愿再给大哥大姐添任何麻烦。即便阿诚这样也总是有人得寸进尺。和明氏企业是死对头的刘氏企业的公子哥这天放学就在小巷里堵住了阿诚。阿城虽然不管家里的生意,可也略微知道一点儿前几日刘氏自己输了生意气不过偏偏要找茬怪到明氏身上来。

只听刘家的公子哥冲着阿诚阴阳怪气:“我还以为是明家小少爷呢,原来是明家收养的那个仆人。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每天来学校,什么都学不会还白白浪费明家的钱,明家就算做慈善也不是这样的做法吧!”

阿诚不打算理他自顾往前走,被人酸两句也不会少块儿肉,该早点儿回家温习功课早日让大哥大姐看到自己成绩进步才好。

但对方仍然不依不饶:“难怪明家会收养你,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明家都是惯会抢别人生意的小偷!”

别人怎样说自己阿诚都可以忍,但是要说大哥大姐阿诚绝不能忍,还没等对方反应阿诚一把拽住对方的衣领,用自己的头狠狠地撞了对方的鼻梁,刘公子被撞的眼冒金星两个鼻孔都开始淌血。对方也不甘示弱,和阿诚厮打在了一起,阿诚的左脚踝被地上的石子划了一道口子,上衣的扣子也被拽掉两颗,不过对方也狼狈得很,直到巡警看到打架大喝一声两人才匆匆跑走。

身上的衣服是前两天大哥刚带自己去裁缝铺定做的新衣服转眼就被自己弄坏了,还弄了一身伤,阿诚不知道回家该如何跟大哥大姐交代,只好在街上四处游荡希望能想个好法子把这件事圆过去。可不大一会儿就天黑了,阿诚什么办法也没想出来只得乖乖回家。

明楼眼看天黑阿诚还没回家正准备出去找人,就看到瘦瘦小小的一个身影站在门口,眼睛不敢直视明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脚尖。本来是想向明楼认错的,可还没等开口说话豆大的泪滴就砸向了地面,抽噎着怎么也忍不住了。明楼一看心里立刻就明白了,这孩子刚来家里还不习惯,即便是高兴的事情也很少跟家里人讲何况是被人家欺负,明楼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平日里阿诚的衣食住行都被置办的妥妥帖帖,自己怎么就没早想到可能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平白让这孩子还要再受这些屈辱。

明楼蹲下身把小孩儿拢在自己怀中,慢慢的拍着背给阿诚顺气儿。他知道阿诚平日里最听自己的话,就在他的耳边一字一句讲给他听:“阿诚,记住!你已经是明家人了,家里人就是你任何话都可以对他讲的人,就是无论你怎样都会无限包容你的人。”楼轻柔的抹去小孩儿脸上的泪珠,阿诚不住的抽噎中似懂非懂发的点点头,但这句话他记了一辈子。

阿诚一边把药箱收好,一调侃身边这个老头非要和自己弄个情侣款伤口,还非要让自己担心上几日……

明楼知道阿诚这是给他台阶赶紧顺着就下来了。半拥着阿诚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也不知道多久都没这样依偎在一起谈心了:“阿诚……”阿诚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明楼不必继续往下说他心里都明白。又挪了挪身子,让自己的耳朵贴近明楼的心房,再不像年轻时强劲有力的心跳,但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颗为自己而跳的心,“大哥,还记得你说的吗?家里人就是你任何话都可以对他讲的人,就是无论你怎样都会无限包容你的人。只是……下次别再让我担心了……”

明楼紧紧扣着那双布满斑纹血管凸起但他依然觉得漂亮的手,像是一个郑重的承诺。

 

 

 


剪了一个千里寻夫、写信表白、久别重逢,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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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陈】好久不见5 命中注定

 

这是陈亦度来巴黎的第七天,仍然一无所获。

 

半个月前的一场时尚慈善拍卖会上有人拍走了陈亦度当年的毕业设计,一套男士的结婚礼服,这个作品对陈亦度来说意义非凡,如果不是为抗战老兵募捐的慈善拍卖,陈亦度是绝不会忍痛割爱的,因为这个作品的灵感就是来自一位老兵的情书。陈亦度希望能够结识这位买家,到底只是个“土财主”还是真正能读懂他作品的人,可惜的是这位幕后大买家从始至终没有露面。后来在一个商务酒会上听说这位买家叫Hans,这段时间在巴黎。

 

不知道是冥冥之中或者仅仅是个巧合。“毕业设计”“巴黎”“Hans”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指向陈亦度留学时期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也许连初恋都算不上,只是一段只属于自己的暗恋。陈亦度心里升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也许这个Hans就是当年他认识的那个Hans。也许是贺涵身上的光芒太过闪耀让人无法忽视,也许是身处异国见到同乡总有几分莫名的亲近,也许是自己年轻单纯让悸动来的猝不及防……

 

他们在几次校园社团活动中相识,仅仅是知道彼此的名字而已,再无其他交集。每每在林荫道上的擦肩陈亦度甚至来不及说一句“学长你好!”,只是望着贺涵从远处走来又渐渐地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他的目光从未自己身上停留。就这么默念了贺涵三年的时间直到贺涵毕业,这样的离别也许意味着未来的茫茫人海我再也搜寻不到你的踪迹,陈亦度终于清醒的认识到哪来的命中注定,哪来的不期而遇,机会都是人创造的,在贺涵的记忆里不该只有一个他的名字。

 

贺涵的毕业舞会上,陈亦度穿着镶了缎面的复古剪裁的黑色西装,修长的双手捧着那本带有软牛皮封套的画册,在朦胧的夜色中穿行,像一位忧郁的王子。那本画册里满满的都是贺涵,有贺涵在礼堂中的侃侃而谈,也有贺涵在生活中的温柔细腻,还有他穿过校园甬道时的风度翩翩……那些陈亦度亲眼见过的贺涵、对着照片一遍遍描摹的贺涵、还有陈亦度无数次想象中的贺涵……陈亦度想也许他该勇敢一次疯狂一次。

 

后来,贺涵先表白了,只不过表白的对象不是陈亦度。他很庆幸自己的小心翼翼让那句话在自己肚子里多待了一会儿,觥筹交错间那些此起彼伏的“恭喜”“祝贺”让陈亦度仿佛置身极圈瑟瑟发抖,不知道是第几杯酒下肚体内一阵翻江倒海……就像贺涵最终的离开一样,那本画册也不翼而飞了。

 

好巧不巧那时候正赶上陈亦度要交毕业设计初稿,可陈亦度根本无心创作。工作室里画废的设计图、剪坏的布料、折断的画笔、空了的酒瓶……凌乱的散落在各处。那几块雪白的布料上能够明显看到就渍,室内窗帘紧闭陈亦度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呆了多少天。也许他该出去走走了。

 

在回忆中不知不觉陈亦度又走到了塞纳河左岸那家德拉曼书店,老板乔治·惠特曼先生也不像几年前那样精神抖擞,行动说话都明显迟缓了不少。不过脾气还是一样的古怪,上一秒还在笑呵呵的和顾客聊天,下一秒冷着一张脸开始训斥他的员工。

 

陈亦度循着记忆走进书店的最里面,顺着那个窄小的陡峭的楼梯走向小阁楼,漆了暗红色油漆的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仿佛不提着一口气走那楼梯就会瞬间坍塌。来阁楼的人很少,所以这里除了书的油墨香气还有尘土的味道。陈亦度顺势倒在那张摇椅上,眯着眼睛想起那段最不堪的日子自己就躲这书店一隅。好在上天眷顾,陈亦度真的就在这里找到了毕业设计的灵感。

 

他也是在法国求学的青年,用自己的赤诚为自己的爱人交换了一份弥足珍贵的生日礼物。他也是一个无法将喜欢宣之于口的暗恋者,一封信的阴差阳错让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他和他的爱人在黑暗之中做彼此的阳光,又在垂暮之年给予彼此温暖。晚年在巴黎的日子时常会来德拉曼找乔治·惠特曼叙旧,追溯他们年轻时在巴黎美好的时光,还把那封见证了他们爱情的书信交给这位老友保存。

 

这是乔治·惠特曼当年讲给陈亦度的故事。在缓慢而沉静地叙述中,陈亦度感受到这一定是一对可爱的老头,年轻时应该也是风度翩翩、器宇不凡,在那个年代心生的情愫是他们唯一的奢侈,也是他们惟一的美好。他们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结婚礼服,该有一场属于自己的结婚典礼……

 

 “Du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陈亦度想得出神,乔治·惠特曼来了阁楼都没有发现。

 

陈亦度嘴上说着“还不错”,脸上却是掩藏不住的沮丧。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什么,只是这次来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也不是什么大事。”

 

乔治·惠特曼想起来前几天有一位叫Hans 的中国人突然造访他的书店,拿着那封多年前遗失的信希望能见到另外一封。不过早在六年前乔治·惠特曼就把那封“云涛”写给“影波”的信交给了陈亦度。

 

乔治·惠特曼抓了抓头发:“也许真的是老糊涂了,才想起来那时候‘影波’也在Post Secret给‘云涛’寄过一封信,后来收到这封信的就是‘云涛’本人,你说巧不巧?”乔治·惠特曼笑得爽朗,整个小阁楼都回荡着他的笑声。

 

“那这封信现在在哪儿?还保存在您这里吗?您当时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这些呢?”陈亦度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激动问了一连串的问题。乔治·惠特曼除了告知陈亦度这封信是当年遗失在中国,对于其他问题他都只是摇摇头。

 

回国之后两场大秀让陈亦度忙的不可开交,与此同时也开始着手寻找那封遗失的信件。除了陈亦度本身的好奇之外,他也希望能把两封信收藏在一起以告慰两位老人的在天之灵。不过这种事情堪比大海捞针,别说这封信用的不是真名,就算是真名也极有可能在战火纷飞中不知所踪。

 

忙完这两场大秀,陈亦度准备给自己放个假。独自一人去写生采风是陈亦度休假时最喜欢做的事情,这次把写生的地方定在了日月明码头。这里每天来往的渔船和采购海鲜的批发商络绎不绝,偶尔也有三三两两的游客漫步在夕阳中吹吹海风,旁边有三家海鲜餐馆一家百货商店和一家咖啡馆,充满了惬意的生活气息。

 

夕阳逐渐接近海平面,前来欣赏的游客逐渐增多,满载而归的渔船也陆续归来。远处的渔船上一位个子不高身材壮硕的妇女正在分装海鲜,旁边背着斗笠皮肤黝黑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负责搬运。靠近渔船的地方停着一辆破旧的银灰色面包车,留着寸头身着灰褐色粗布衣裳的应该是个批发商,正在往车上装货,陈亦度用画笔一点一点记录着。

 

近处刚靠岸停泊的渔船,甲板上正在搬货的这个高大身影才是最吸引陈亦度目光的。虽然陈亦度看不到他的正面,但还是能明显感觉到他与这里的格格不入。身材挺拔健壮,身体上没有留下常年从事体力劳动的痕迹;衬衫下裸露出的脖颈和小臂能看到白皙的皮肤,几乎没有受到过海风和烈日的洗礼;干起活来毫不惜力,却还是比其他的渔夫慢了两个节拍。陈亦度心里暗自嘲笑:怕不是哪位养尊处优少爷“体验平民生活”的特殊爱好,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确实给了陈亦度一些零碎的想法。尽管这人穿着全套的打渔服装:橡胶鞋、橡胶裤、斗笠、棉线手套……不过完全无法融入周围的渔民,仅仅像是一个来拍摄“渔船”主题写真的。

 

手机铃声打断了陈亦度的思路,听说那封信有了线索,陈亦度按捺着心里的那一点儿激动,生怕又是空欢喜一场,只是像往常工作中一样交代助理约了明天傍晚在码头旁边那家名叫“MEET YOU”咖啡馆和对方见面。

 

挂了电话,刚才那位格格不入的渔夫已经不知所踪,远处海平线上只剩小半张脸的夕阳把海水映得通红。陈亦度收起那幅未完成的画,心想也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碰到这个有趣的人。

 

第二天差不多的时间,陈亦度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一边等待那条线索的到来,一边在本子上勾画现在就在码头上搬运货物的那位“格格不入”渔夫。在画笔的勾勒中,陈亦度不禁感叹他的身材是个十足的“衣服架子”,如果再有一副精致的五官,自己可能会忍不住把他绑回去做自己的模特。

 

那位渔夫进了船舱,几分钟之后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走出来,十足的领导派头。陈亦度看着他越走越近,直到走进咖啡馆坐在自己的对面。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这么近的距离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深邃的眼神、高挺的鼻梁、纤长的睫毛……绝对够资格让陈亦度“绑回去”,只是这副面庞是陈亦度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样子。

 

“学……学长,你怎么……”

 

贺涵依然是一副自得的笑容,拿起陈亦度来不及收起还摊在桌子上的画册:“怎么,画我的正面画腻了,开始画背面了?”没等陈亦度回话,贺涵就把自己手中的一本旧画册和一封信摆在陈亦度面前,“画册好像是你遗失的,信件是你正在寻找的,对吧?”

 

陈亦度难以置信一直以来每一条线索的终点指向的都是贺涵。拆开信封,轻轻地取出已经变得绵软而脆弱的信纸,信纸带出了在信封最里面的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陈亦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照片上的人脸十分模糊,但陈亦度依然看得出自己像极了那位眼神凌厉、衣袂飘扬的青年,而照片中另外一位梳着油头、身材微胖、霸气逼人的人则像极了贺涵。

 

贺涵在自己心里藏了这么久,如今的自己也不再是当年在校园里那个容易紧张害羞的小孩儿,可面对贺涵他还是一样的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和他说“命中注定”还是“好久不见”。贺涵什么话都没说,陈亦度拼命地按捺着内心的欣喜和紧张,绷着一张脸公事公办地问贺涵要出多少钱才能把那封信给自己。

 

看着陈亦度的神情,勾起了贺涵的一段记忆。那年社团学生干部面试,贺涵是主考官,有个穿白衬衫的小孩儿独自在候场室的角落备稿,对于参与到其他竞争者的谈论这件事没有表现出丝毫兴趣。明明已经红着脸紧张到不行,但还是扮出一副老成冷静的样子。后来,面试场上陈亦度与候场时截然不同的神采飞扬让贺涵记忆犹新。也许有些的人印记注定早就在你的生命中。

 

想到此处,贺涵不禁笑了出来:“我不要钱,我只要人。”

 

 

END

 

从三月份两位铜矿,就想写有关好久不见的故事,拖延症晚期到现在才算正式搞定,不管怎么说是给自己的交代,也希望看文的小可爱阅读愉快!

 

 

【楼诚】好久不见4 原来你也在这里

明诚很是喜欢自己打工的德拉曼书店,坐落在塞纳河左岸周围风景宜人,老板是一位幽默的中年大叔,他的儿子乔治·惠特曼是和明诚年龄相仿的进步青年,两人很是聊得来。这家书店的Post Secret服务也是吸引明诚的因素之一,把自己的秘密投在邮箱之后会随机被发往一个陌生人手中做你的“树洞”,很是有趣。当然最吸引明诚在这里打工的还是这里经常举办的沙龙,干活期间明诚总是能借机旁听颇有收益。所以虽然明楼总是说我们明家又不是交不起学费,让明诚课余时间就好生歇着,可明诚还是愿意在这家书店打工。


前段时间有一位姓蔺的中国人也来参加这个沙龙了,由于都是中国人共同话题自然多一些,再加上蔺先生是南京人地域的邻近也让两人更加没有距离感,在不多几次的闲聊过程中两人很快熟络了起来。蔺先生第一次来沙龙的主题是分享最有价值的藏书,阿诚记得蔺先生拿出的藏书是《金陵琅琊记》。阿诚心里一惊,记得自己看过明楼的书单,其中排名很靠前的就有这一本,明楼四处遍访也没有结果,阿诚也试着帮明楼打探过结果还是一无所获。阿诚好奇曾经多次问过明楼这书讲了什么,可是每次明楼只是呆呆地望着自己欲言又止,在一声叹息中结束了这个话题。没想到这次在异国他乡就这么让自己给碰到了。


不过之后细想,阿诚也就没有那么开心了,碰到了又如何呢?能够从蔺先生手中转藏到明楼手中的概率实在是微乎其微。以蔺先生对这部古籍的宝贝程度,怕是千金不换,更何况自己哪来的千金。


傍晚,在书店做了最后的打扫,关灯锁门跑去学校门口等明楼同他一起回家。快到校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景象:以为梳着及腰长发,身着暗格大衣的女士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要送给明楼。两人几番推脱之后,明楼还是拒绝了礼物。明诚攥了攥手,心里酸酸的,从他认识明楼起就知道明楼多受到女性的青睐,身边永远有飞舞的蝴蝶,他气自己这么久了还是无法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一切,他真怕自己那天忍不住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明楼走来,明诚已经收敛了刚才的表情,换回了平日里兄友弟恭的样子。明楼解释刚才是一个学生来送生日礼物,但明楼的规矩向来不收学生的任何礼物。明诚很想把今天碰到《金陵琅琊记》的事情告诉明楼,又怕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最后空欢喜一场。反复衡量了半天还是觉得自己先探探蔺先生的漏风比较好。


几天之后又是一次沙龙结束,宾客陆陆续续走出书店,阿诚终于在蔺先生推开书店门的前一秒鼓足勇气:“蔺先生,请留步!真的不好意思耽误您的时间,但我确实有非常重要的话想跟您讲。”


蔺先生疑惑的打量着脸涨得通红的阿诚。


“我知道这样说很无理,但我还是想请问您您是否愿意把《金陵琅琊记》割爱给我,只要您出价我绝不还价,只是……只是可能没有办法一次性付清,但是我保证绝不会欠您一分钱。这本书是我大哥一直非常想收藏的,他非常非常喜爱这本书为了这本书也是四处奔波,而且再过几天就是他生日了,我只想送他一个有意义的生日礼物。”阿诚顿了顿,内心好像挣扎了一下又继续说,“而且我也不知自己还能在巴黎待多久,只想能让我们多一些美好的回忆,所以希望您能考虑这件事……”


蔺先生一挑眉来了兴趣:“这可是我家祖传我的个人收藏,知道这部古籍的人是屈指可数,你大哥是从哪里知道的?”


阿诚摇了摇头,除了知道书的名字他确实一无所知了。


“小兄弟,虽然它确实不值什么钱,可你也确实买不起,它在我心里可是无价!”拍了两下阿诚的肩表示安慰“命里无时莫强求,你说是吧!”说着就推门走出了书店。


阿诚急了也跟着跑了出去,两人却被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截在了书店的屋檐下。蔺先生在檐下避雨,阿诚也没有挪动脚步就站在蔺先生身侧,一时无语两人就这么站着。这雨也不是急雨,一时半会儿估计是不会停。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烟灰色呢子大衣身材高大的男子,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从雨中走来。“大哥!你怎么来了”阿诚的表情可算是“多云转晴”了,两只眼睛发着光。


“你早上走的时候还是晴天,就知道你没带伞,幸好我办公室放着一把备用伞。”明楼一边说一边掏出手帕替阿诚仔细地擦掉溅在鼻间和鬓角的水珠,严重满是疼惜。不知是因为穿的单薄还是因为明楼擦拭的轻柔,阿诚不禁打了个寒战。明楼赶紧脱下自己的大衣给阿诚披着,阿诚推脱着挣扎了几下,在明楼的强势下只好乖乖的缩在比自己大两个尺码的大衣里,本就清瘦的他这下更是显得单薄了,嗅着大衣上明楼独有的檀木香,阿诚心里一阵甜一阵酸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顺着明楼的目光,才想起来蔺先生还在一边,脸有些微微发红,赶紧从明楼的怀抱挣出来,介绍到:“这位是蔺先生,是我们书店的熟客。这位是我大哥,过来接我回家的。”蔺先生看着刚才雨中的一幕忽然想起《金陵琅琊记》当中的一句:“前尘往事断肠诗,侬为君痴君不知。[i]”也许说的就是此时此刻吧。


转眼就到了明楼的生日,阿诚揣着这段时间打工赚的钱却是不知道该给明楼买什么样的礼物才好,有一肚子的话想和明楼说心里却清清楚楚有些话怕是一辈子也不能和他说了。把自己熬夜写了一晚上东西塞进一个牛皮纸的信封虔诚地放进“Post Secret”的邮箱。呼了口气像是心中卸下一个重坦,与其暗自神伤、矛盾纠结不如好好把握二人在巴黎所剩的时光才好。


“原来你也有秘密!”乔治·惠特曼的语气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想事情想得出神竟没有发现有人靠近,阿诚心里一惊,有点儿局促不安,却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谁没有啊?”


乔治·惠特曼点点头表示赞同,又摆出一了然于心的样子调侃道:“我猜,这个秘密是关于你和你家人的吧!”


阿诚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生怕自己埋在内心最深处的,自己这么多年小心翼翼守护的秘密就这么被人连根拔出。只好含含糊糊的“嗯”了几声就赶紧转身到阁楼上面去整理书架了。阿诚殊不知乔治·惠特曼虽然和明楼只有一面之缘,但自己和他聊天时总是会不经意提到大哥,脸上的神情都与往常不同难免不让人多想,再加上那天无论是阿诚和蔺先生的谈话还是和明楼在屋檐下的举动都让乔治·惠特曼尽收眼底。不过他心中虽然有自己的揣测但也不想过多的干涉阿诚,仅仅是跟他开个玩笑而已。


阁楼快要打扫完的时候,蔺先生捧着一个盒子出现了。


“蔺先生”


“喏,这个给你了”


阿诚有点儿难以相信,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这……这是真的吗?”咧着嘴笑弯了眉眼,“那蔺先生您开价多少?我现在身上只装着这么多钱先给您”说着就把自己兜里揣的所有钱掏了个干净,心想幸好自己平时省吃俭用还攒下不少钱“余下的我打条子给您。”


蔺先生摇摇头,指了指阿诚那节纤细手腕上的名表。阿诚像是护着珍宝一样,右手扣在左手腕上仅仅的握着这块表,生怕蔺先生一个激动抢了去。“非常抱歉蔺先生,这是我大哥送我的十八岁生礼物,意义特殊,所以没办法和您用这个做交换……”


蔺先生突然哈哈大笑:“我都说了是无价的,让你收着证明你有缘分,命中注定的事多思无益!”说完林先生便扬长而去。傍晚,明楼一反常态来书店接明诚下班,说自己不懂,要明诚跟他一起去买晚餐用的食材。


一个月后明诚从巴黎前往莫斯科,那是他第一次离开明楼这么久。整整两年,见不到明楼的日子并没有让他淡化对明楼的感情,反而欣喜又绝望的认识到,自己再也没有办法不爱他。两年后,在踏上返回巴黎的前一天,明诚收到一封来自“Post Secret”的信。信封被揉的皱皱巴巴,显然是通过上级的层层严格审核这封信才到自己手里的,大概早就被无数个人看过信的内容了。不过明诚内心还是欣喜的,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可以做别人秘密的“树洞”。


拆开信后只觉得呼吸一窒。


云涛:


不知从何时起我才发现有时你就像我生命中的一汪清泉,温润着我的岁月;有时你又像满天繁星,点缀我独自一人的黑夜。


可是,这大概是我生命中的最懦弱与最勇敢。


我不怕我的爱打破这份宁静,却害怕让你往后的日子过得不安逸。我不拍我的爱让自己痛苦,却害怕你因为痛苦再无灿烂笑颜;我不怕我的爱会带来隔阂,只怕你从此少了长兄的护持……


只希望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还有人知道我爱你,无论怎样愿你此生都幸福顺遂!


                                                                                              影波


他知道这是明楼写给他的,尽管明楼换了平时常用的笔体,但明诚仔细模仿过他所有的笔体;尽管明楼在信中换了隐去了本来的名字,但明诚记得明楼跟他说过的“楼台影就波中出”和“云涛透百丈”[ii]的诗句;落款日期正是两年前明楼生日的那天……


这些年积压在心底所有的委屈、期待、开怀、矛盾,因为明楼产生的每一个小情绪,在此时此刻不断地叠加,像决堤的洪水般涌来,终于此时此地到一个合理的疏通口:原来我所尝过的一切你也一样不落的陪我一起尝着,原来我对你所有的爱都有回音只是来得晚了些,原来你一直都在这里,只是我们还没相遇。多年的压抑一股脑的倾泻出来,去多年的委屈都化成了欣喜,阿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在巴黎,就在他们一起住着的那间小公寓,他一刻也等不了了,在返程途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觉得无比的难捱。


明楼一早在就机场门口候着,看着明诚提着皮箱缓缓走来。他的阿诚了,能成为和他比肩的人;他的阿诚也瘦了了,他难以想象他的阿诚是如何挨过莫斯科的严冬霜雪,如何让异域的餐食折磨着自己的中国胃,又是如何在炼狱般的折磨中每项科目都以优等成绩毕业。衣袂飘飘、头发飞扬,他的阿诚终究还是脱去了稚气,变得锋利。他永远都是那么让他心疼,让他骄傲!


明楼接过皮箱,把明诚揽在怀里,在他耳边低语:“感谢你没有将我放在心里,这样我才有机会肆无忌惮的爱你……”明诚清楚地记得这是两年前明楼生日那天他放在“Post Secret”信箱中的那封信其中的一句话。他突然就明白了原来他和明楼都做了彼此的“树洞”,这也许就是那时候蔺先生说的命运吧。


舒服的阳光轻柔地包裹着两人,明诚在明楼怀中眯着眼睛,烧红了耳朵,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自己的心跳的有多快,于是咬着明楼的耳朵:“这大概是我生命中的最懦弱与最勇敢,明楼,我爱你!”



[i]出自苏轼《无题》

[ii]张勇老师提到的楼诚名字出处的两句诗


TBC

下章是贺陈小故事